她偷摸深呼吸,“嗯”了一声,掩下尾音的颤抖。
她发现自己,还是不敢和屈历洲对视。
男人扯松领带走近,那条扭曲的灰蓝色领带就像条蛇一样,松垮地挂在他领间,西装外套搭放在臂弯里,懒怠地站到她面前。
他长睫掩藏下的眼睛,带着若有似无笑意,歪头好奇观察着强装镇定的她。
屈历洲的视线存在感太强悍。
毫不夸张,游夏正狂渗冷汗。
她想,会不会那无数个监控画面的背后,都是他这般黏稠阴鸷的眼神。
突然,他伸手挑抬起她清瘦的下巴,指腹蹭过她的脸颊,淡声说:“夏夏,你在撒谎。”
流连在她微鼓颊肉的轻捻动作,仿佛在某些她熟睡的至暗深夜,他悄然抚摸过千百次的熟稔习惯。
她还没有提出任何头绪,却被屈历洲先发制人,说她撒谎。
偏偏他的触碰让她汗毛喷张,僵冷的身子无法反抗。
“你明明一口都没动过。”如同巧妙地给彼此找了个合理的台阶,他坏心眼地问她,“是在等我回来一起吃晚餐?”
游夏微微偏头,让他的手指自然地划过她的耳垂,略微粘黏的动作,好像一对感情正在升温的正常夫妻。
“嗯……先吃饭吧,晚点再说其他的。”给了自己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游夏猛转回餐桌边,“我给你盛汤。”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游大小姐,竟然破天荒地帮屈历洲盛汤,端着瓷碗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勺沿晃出几滴滚烫的汤汁,溅在虎口,她恍然未觉。
从后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接取汤碗,放在桌面,拉住她被汤水溅红的手,用湿巾轻擦,屈历洲低沉的语息浸透不悦:
“夏夏,不要为我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