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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游夏有些犹豫,她还皱着眉,心有余悸地抬眼看屈历洲,想观察他的神情。

可是他脸上再没有什么凶狠的端倪了。

只有在她注意不到的细节里,屈历洲为她扣合外套纽扣时发颤的指尖,还有领口下尚未平复的剧烈心跳,像被火燎烤的怪物触肢,仅仅让她烫了一下,刚出洞的阴腐蠕动之物就会受惊,全数缩回青玉白雪的躯壳下。

“抱歉,夏夏。”他温柔地替她拢好碎发,声音轻如叹息,

“我先回去开会,你别在里面待太久。”

说完,他竟没再留下一个眼神,转身穿过重重雾霭,消失在湿蒸房的门外。

只留下游夏在原地扶着墙壁轻喘。

不该越的界几乎只差最后一步,却被游夏中途叫停,弄得两人都很狼狈。游夏自己也很难受,她看不懂自己的心慌出自哪里。

分明男人与她的体型差、力量差,她都是早有预估的。

分明男人在这种事上急躁一点,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但游夏就是心里慌得要命,她总觉得这些都不是让她担惊受怕的本质。

屈历洲的眼神,瞬闪而过的凌虐和疯狂倾向,究竟是不是她的错觉呢?

而让游夏更难受的,竟然是:

周六一整天到晚,屈历洲没有再回酒店,没有踏足她居住的泰晤士套房。

屈历洲没有回来睡觉。

夜晚入深,游夏独自开着盏灯坐在套房客厅的大沙发上。

市中心仿佛不夜的斑斓灯火将她四面包围,月亮隐云层后,透出神秘而纠结的朦胧光晕。

这个套房本身就太过庞大。

游夏坐在他昨晚曾为她按摩的地方,难免会心想,他不回来就显得这里更空旷了。

因为楼层高隔音好,她连一声虫吟和鸣笛声都听不到,陪伴她的只有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