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房门并没有第一时间为她敞开。游夏站在外面,双手环胸,盯着眼前这扇门忽然就冷静下来,眼底落有一点思考。

随后,她莫名地嗤笑了声。

不接她电话,还敢不给她开门,这么明显的故意行为她要是还看不出来她就是真的傻。

这小子,跟她玩上了是吧。

游夏突然不心急了。这里不是酒店,门外长廊没有铺消音地毯。

她有意压重脚步,细高跟踩在西式摩登的复古地板上,再一步步放轻,刻意制造出渐行渐远的听感,口中还在念叨:

“原来没人啊,就知道是吓唬我的——”

果然,眼前的房门紧接着便被人从里面拉开。

游夏轻蔑哼声,红唇扬起得逞般的狡猾笑意:“早开门不就好了。”

她抬步走进室内,这片望不见边际的黑暗中,当身后房门慢慢关阖紧闭,气氛全然溺陷昏聩沉沉的静。

红绿暗光交织缠进阒寂里,唯有加湿器在沙沙作响。

几丝烟熏火燎的香气钻进鼻腔,这个味道她熟悉。

粗粝而原始的木质香调,混合琥珀麝香的馥郁深沉,尾调是若有似无的薄荷气息,像被烈日暴晒的悬崖,生机激烈,也是赤丨裸裸的危险。

这味道曾烙印在她颈窝,随那晚情人的牙齿碾过,渗入她细腻的毛孔。

气息瞬间打乱,记忆陡然恍惚,有那么几秒让她回到婚前那一夜……男人的胸膛压下来,这香气混着酒气,将她钉死在床上不能动弹。

游夏动了动唇,正欲开口,倏尔眼前一道微凉的丝绸敷贴上来,遮盖住她的双眼。她稍稍蹙眉,很快分辨出是身后的男人用丝巾蒙住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