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夏猛地回头看去,还是没改口:“好久不见……哟,你小子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岑卓站在白炽光下,高瘦身影刚好被四四方方的门框封住。黑框眼镜的镜片遮去他几分神采,遥远模糊了他眼底的光色。

淡蓝纯棉短袖洗得有些发白,但衣料质感不错,领口依然整齐简洁,衬得颈项线条干净利落。

一条耐脏的深灰色工装裤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仔细看衣裤上沾了不少木屑和灰渍,手里还抓着副刚脱下的劳工手套。

见他这个装扮,游夏也明白了,扬眉调侃:“跑施工现场视察了?岑工这么勤快啊。”

“是啊,毕竟游工新婚蜜月,组里缺人手,我只能多跑两趟。”岑卓嗓音质感干净清澈,不客气地对游夏回击。

游夏啧啧不满:“我还以为休假这么久,你们都会想我呢,结果只是抱怨人手不够。”

岑卓走进来,把手套丢进工具柜里:“我还以为你结了婚能成熟点,结果还是一样毛躁。”

“哪里看出来的?”游夏不解。

“返岗第一天,连头发都忘了收拾。”岑卓从她背后经过,被镜片压下光彩的眼眸,无声划过她披散在肩背上的,光泽莹亮的瀑布长发。

他走到她工位,在她杂物凌乱堆砌的桌子上,精准锁定她平时早会前一定会用到的鲨鱼抓夹。用唯一干净的手拿起,递给她。

发夹被他举到面前,从游夏的角度看过去,近处他的腕骨,和远处他的下颌线,都很清瘦明晰,透着股甘洌的书卷气。

再往前放眼望去,就能在很近的距离看到岑卓的脸。

不像寻常工科男的沉闷长相,倒是很清秀,单眼皮眼形狭长,厚实的镜片稍许封印颜值。

其实他不戴眼镜的时候,眼睛挺大的。

游夏笑了笑,接过抓夹随手盘起头发:“我今天又不算正式上班,倒是你,头发长这么长该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