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夏,醒醒,不要吓我好不好……”
男人开口,每个字都艰涩发苦。
比往常淡润清透的嗓音低哑很多,或者,他已经完全顾不上维持声线,随它恢复到原本的深重低沉。
屈历洲攥握着她的手,眼眸波光涣泛,一时分辨不清是谁的体温更凉。他从来稳然自若的脸孔浮现出惊扰受怕,眼底滚涌的,是渴望她醒来的希冀祈求。
……游夏在深梦中眉头微敛。
好像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了……好耳熟。
只是太过于朦胧,她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她问自己:游夏啊游夏,怎么还在睡着呢?
分明在给那个男人打电话啊,怎么一下子就倒下了呢?
想要骂狗男人不知分寸,差点在屈历洲面前暴露。
又想要约他早点见面,因为她真的确实如他所说“很心急”。
屈历洲本人又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
当时他已经抵达机场,他在和自己打赌登机前会不会接到她的电话,赌如果游夏在他开启飞行模式期间打来,凭她聪明机灵,会不会立刻猜透他?
没猜到也好,他会在周日前返回厦京,充当那个被她青睐的“外遇者”。
可这一切,在听到她摇摇欲坠的喘息呼救时,全都被抛诸脑后。
他才离开一会儿而已,她就遇到了危险。没人保护她该怎么办?她的可怜脆弱,几乎将他的心从中撕碎。
瞬间里,他舍弃已经登机的行李,撤身调头就向机场外狂奔。
此时他坐在游夏病床边,这个劲挺如松的男人,忽然俯身将脊背弯成卑微的弧,额头抵住两人交握的双手,宛似等待她垂怜。
他突然不想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