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好像在有意消磨她的耐心,还是没有回答,但气息却有明显加重,变得短促而急躁。

游夏没空在这等了,她直接就要挂断。

在这听筒将要离开耳朵的极限刹那,对方完美地掐准她耐心耗尽的时间,开了口。

一声慵懒戏谑的轻笑响起,如一张目数极细的砂纸在刮擦她的神经,嘶哑之中透出兴奋的颤抖:

“宝宝猜我是谁?”

高硕彩绘玻璃隔窗前,女人纤窈薄骨的身量顿滞。手指握着手机不由地攥紧,也许是月光在此刻又黯淡几分,让她觉得全身都冷。

那声音有一点熟悉,她听过几次的,很有辨识度。

好听的声音总是让人印象深刻。而在她的定义里,和她互换初夜的那个男人的声线,正是属于他可被享用的一部分美色。

诚然屈历洲的嗓音也一样低沉。但屈历洲的音质是柔润的,语气常常平缓而顿挫有律,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落溅,翩翩温雅,叫人如沐湖心月水上风。

而这个人,和她说话的时候,从不刻意抬高一点音调。放任重低音黏黏糊糊,略带沙哑,语气总是带着奇异的玩味和兴奋,说情话荤话都能要人命。

他们是和她有亲密关系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名义上,一个是肉体上。

她没办法不放在一起做比较。

根本用不着猜。

‘宝宝’这个称呼被对方叫出来,就足够让她慌神。

“是你?”她尽量压着嗓音,剧烈加速的心跳快要盖过她自己的说话声,“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那晚做完你就累得睡着,我只能自己拿你手机存下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