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立马又不满意了。

她索性百无聊赖地单手托腮,轻浅叹一声,懒洋洋地欣赏对面的男人娴熟地将长条芦笋切成小段,只见清澈汁水从横切面淌进白碟,手法很是得当,没有任何刀叉碰撞声。

极其优越的西餐礼仪修养。

对比男人的专注,游夏就显得尤为懒散了,她拿起桌上的餐刀,纤指灵巧地转玩起来。

很明显,她没有半点男人的好耐心,她绝对不会亲自动手去处理面前这堆需要横切竖切的食物。

“游夏,不许玩刀。”屈历洲倏然淡声开口。

却眼也不抬一下,低垂着眉将最后一块油封鸭肉切割开,之后端起切好的煎鸭芦笋,放去对面,换走女人面前纹丝未动的鹅肝和牛排。

又是‘不许’。

短短一夜,他竟然对她说了第二个不许。

不许和他弟打架也就算了,玩个餐刀也管上了,是她的态度太和颜悦色,让他觉得可以这样对她颐指气使吗?

想到这她手指转刀的速度加快:“就玩了,怎么样?”

话音没落就嘚瑟过头,指间的刀不小心甩了出去,她惊住。

屈历洲迅速伸臂,捏着银叉的手精准按截住桌面滑行的餐刀,它只差分毫就将掉地。

他松开手,将她甩飞的餐刀拿至另一边,放在她够不到的地方,声音浅淡而暗含包容:“怕你像这样容易玩脱。我来切吧,你吃就行。”

说到这里,他才抬眸瞥她,轻笑:“乖一点。”

游夏没能再反驳,抄起仅剩的叉子,戳起一节芦笋吃。

屈历洲几乎没怎么吃过。

只是长指勾挑着高脚杯,轻摇慢晃,殷红酒液似血浆摇曳在玻璃杯内,撞壁散香,反衬得他修白指节如有冰光敷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