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历洲偏过头来,轻微挑眉看她一眼,长指顺势探了下手边的茶盏温度,而后端起来放在茶案对面。
那明显是特意为游夏刚刚倒好的热茶。
骨感白皙的手指按在杯口,却没推盏过去,问她:“你晚上喝茶会不会影响睡眠?”
游夏不以为意地端起来,指腹间触手暖热合宜的温度让她还算满意,她拿出喝酒的姿态喝茶,仰头一口干了。
不得不说,这杯茶温的确控制得有点水平,热一分过烫入口不适,凉一分偏温口感不佳,很恰好。
恰好到,就像男人可以精准算好她的洗澡时间。
将茶杯重力墩在茶台时,游夏懒漫回答他:“不影响睡眠。”
“但是我已经在亲爱的小姑那里喝了一整晚的凉茶。”她姿态高傲如白孔雀,站在男人对面,双手环胸嗤了声,丝毫不遮掩地直率告诉他,
“所以非常影响我的胃。”
“还有我的心情。”
她没有在暗戳戳告状。
她是在明晃晃吐黑泥。
滚水沸腾,气泡破裂升空。他的嗓音伏沉下去:“嗯,下次请她到家里,我替你们煮茶。”
这句话乍一听没有明显的偏向。但游夏听出来了,他说的是他们两个自己的家,把屈明殷叫到家里,就是“可以报复”的意思。
至于后半句,是个以后不再让她独自面对的承诺。
然而差点复燃的火气刚压下去,对面屈历洲接下来的一句话成功又一次招惹到她,她听到他说:“以后屈戎不听管教,交给我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