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看到她气得快炸了还非要主动往她枪口上撞,打到他了又怎么样,他也不冤。大不了就是被他骂几句,严重点打回来也行,毕竟是她失手,她也敢认。
再不然,要是屈历洲觉得下面子,顶多一拍两散咯,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早离早省事,反正无聊透顶的婚姻对她而言可有可无。
这样想着,她的心态发生了些许变化,从有点心虚变得理不直气也壮,塌下去的脊背也重新挺直起来。
屈历洲垂着眸隐微沉默几秒。
半晌,男人淡色薄唇稍抿,沉缓出一口气,他慢条斯理地抬手扶正眼镜,拇指十分随意地揩拭了下脸上的温热血迹。
敛睫,淡瞥了眼,他倏尔莫名地笑了。
游夏看不懂他在笑什么,但就是没来由的很不爽,她紧皱起眉,语气不善地问:“你笑什么?”
怎么会有人被打了还笑得出来?好像刚刚这一鞭打得他魂不附体了似的。
不对,是更像…有点被打爽了的感觉?阴森森的……
屈历洲这时掀起眼,收紧的视线施加在她身上,如一封困锁的禁制将她束缚。
游夏从不知道,人的眼神真的有明暗之分。
他平日里温润明亮的眼波下滋长出黯然的触肢,错觉般将她拖入深湖,压迫感来得窒然而钝重,启唇是命令式口吻,沉凉冷锐,只说了两个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