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船的人用感慨英年早婚的语气问陈迹舟:“你是她爸啊?”
陈迹舟好笑说:“不是。”
他双腿微微敞开,维持着弓背往前撑着坐的姿势,正在气定神闲地擦着手指上的水果汁,带着笑,又看向对面的小孩,低声地揶揄:“又让你占便宜了是不是?你爸还没我一根手指头帅。”
王润滢惊诧一瞬,嘴巴撅得老高:“你瞎说,我爸爸全世界最帅。”
陈迹舟笑:“你是眼睛长后背了还是被他们忽悠瘸了,当心以后被男人骗啊。”
王润滢气得鼻孔张了两下,“讨厌你。”
他嘴不饶人:“讨厌我?讨厌我他也没我帅。”
小朋友快急死了,话不多说,两步走到陈迹舟面前,拳头“梆”一下砸他肩上。
陈迹舟乐得不行,被她一砸,人往后靠,笑得胸腔起伏,他瞄到对面的江萌正苦着脸呢,她刚咬了一口芭乐,应该不是不好吃的意思,他递过去一张纸巾,让她把籽吐纸上。
她做一个表情,他就知道她在烦恼什么。
江萌还在惊讶,陈迹舟已经挪开了视线,有点嫌弃地看着王润滢手上的甜筒,“能不能好好吃完了?舔到最后全在舔自己的口水。”
“你管我!”
王润滢又捏拳了,这次陈迹舟已经能机敏地躲开,看她脸色气恼,他就笑得得逞。
江萌感叹,刚才还说他有当爸的气质——一点都不像爸爸,像哥哥,专门逮着小妹妹欺负的那种。
她帮王润滢说了句话:“她都要被你气哭了。”
“她不会的,面孔老得很。”
陈迹舟迎来了第三拳。
江萌咬着甜津津的水果,迎着夕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