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有时会觉得他有很深厚的心事。
但更多时候他想的是,他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心事?成天把千金难买我乐意挂在嘴边的人,考试心态比谁都稳的人,就算垫底也不难受,还会吊儿郎当地说,“挺好,进步空间又大了”的人,会有什么消极的情绪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
然而千杯不醉的人设在那个夜里潦倒了,在烧烤摊上喝了点二锅头,陈迹舟倒在谢琢的背上。
谢琢出门的时候没想过,他还要肩负把他背回家的使命。
不过幸好,陈迹舟的酒品还可以,喝醉了就安静趴下,没什么激烈得胡说八道的醉态让他在大马路上丢脸。
谢琢想,算他还有点良心。
陈迹舟睡了一路。
谢琢在他家单元楼前下了车,把人搭在肩上往里面走。
夜已经很深了,楼里楼外都没什么人。
谢琢按了楼下自动门的开关,往里走时,忽然听见背上的人出了声。
陈迹舟没有醒,只是很浅地说了句梦话:“喜欢我吧。”
“……”谢琢被吓得不轻,按电梯的手都顿住了,“什么?”
本来以为自己听错,脚步声停下后,落针可闻的室内空间里,他确确凿凿地听见了一句:“喜欢我,好不好。”
要是这语气稀里糊涂的就算了,谢琢也能稀里糊涂不往心里去,但他口齿清晰,一字一句,都讲得极为认真:“一个晚上也可以。”
谢琢没有想象过,“千金难买我乐意”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没有想象过陈迹舟会面露脆弱,妥协,或是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