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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迹舟说:“有蚊子,小心别踢到。”

“……哦。”

他帮她摆好蚊香盒,眼见陈迹舟要落座,江萌咬了咬笔头,又说:“其实还有点热。”

陈迹舟愣了下。

接着,江萌的头顶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

他没再进屋了,去了院子外面,找到外公,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把王京舶的蒲扇。

陈迹舟在她身侧坐下,一边轻轻地晃着扇子,帮她驱散暑气,一边好笑地对上江萌无语的面色,说道:“院子里没电,你非得坐这儿,我真没辙了。要么你忍忍,要么我忍忍。”

江萌以为他在逗她,没想到,他真的帮她扇了很久的风。

她心里过意不去,却也没有叫停,沉浸在这份被照顾的安全感里,又因它无法长久的延续,而提前体悟到遗失的酸楚。

余光里是少年白皙骨感的手腕,低体脂的形态极具观赏性,筋脉与骨骼的痕迹都很分明,错落的青色像他鲜活而蓬勃的生命力,永恒地流淌、跳动。

“你不累吗?”她问。

陈迹舟慢慢悠悠:“刚睡醒,精力无限。”

“妈妈那天还说我:你迟早被陈迹舟惯得无法无天。”

他听了,浑不在意地一笑:“那就无法无天啊。”

“……”

他语气嚣张:“陈迹舟不是还在吗?”

江萌也笑了,对上他明媚又张扬的眼神:“怎么这么胆大包天,别被我妈听见了。”

陈迹舟倒是很有担当,他甚至连担当都表现得那么轻盈,不过轻轻一点头:“来吧,来找我,我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