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萌总觉得,他许多的玩笑话都讲得像真的,不过在热闹戏谑的氛围里,被削弱了本意的重量。
厚厚的错题集在她的手中,江萌没有将纸张按牢固,纸面一片一片飞快地跌下去,直到扉页龙飞凤舞的字迹显现出来。
「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江萌眼眸一亮:“哪个大佬给你写的?”
她知道,他或者外公总能有本事找到一些高端的手笔。
陈迹舟把那层纸掀起来,语气挺稀松平常的:“要么,撕下来给你?”
她抬脸看着他,用询问的眼神:快说啊。
“我写的。”他说。
“……”
江萌实力演绎一秒黑脸。
陈迹舟松开那页纸,笑着,指她额头:“势利啊,势利。”
好朋友这个词还是太笼统,江萌可以有很多的好朋友,但是她只有一个陈迹舟。
他是特别的。
具体一点来说,这份特别表现在,他是最懂她的人,最愿意照顾她感受的人,最愿意为她付出的人。
也是她在炎热的暑天里,最难耐无趣的每一个时刻,最想见到的人。
江萌有时很好奇,宏大的历史要怎么注解细腻至极的感情呢?
他说,人类的每一种痛苦都能在历史中找到解药,烽火连天里的大局观,轻如鸿毛、重若泰山的生死观。可他从不和她说起,那些翻不到谜底的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江萌低下了头,手指做着重复的动作,把他错题集的页面一角卷得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