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关门时,回答了一声:“没谁。”
江萌的视角看那颗球飞起的角度十分惊险:“……吓我一跳。”
李疏珩定格在原地。
他低着头想,其实并不险。
对球技高超的人来说,球飞出去的唯一路径被牢牢掌控在手,差一点出错的假象也好,化险为夷的结果也好,其实都在预判之中。
“你不要紧吧?”
江萌见李疏珩轻轻摇头,舒了一口气,随后斜了一眼窗外:“没轻没重的,一会儿我替你骂他。”
陈迹舟把门关上那一刻,李疏珩的视线平移过去,只看到背后的门板上装着足球的兜网在摇晃。
江萌在兴致不错地翻着照片。
他知道,她是不会骂他的,这话很排外,是一种护犊子的衍生姿态。
暗下来的器材室里,李疏珩把书包背上,江萌还在欣赏照片,他静静地看了看江萌的脸,大约半分钟出声:“出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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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萌和李疏珩聊了会儿天。
江萌是动静皆宜的性格,她是动是静,取决于和她相处的人是什么样的。面对李疏珩这样温文尔雅的男生,她就会很讲礼貌,带有社交性的友好,而不存半点亲近的私心,替这类人维护好他们自带的隐形边界。
江萌觉得她和李疏珩身上是有相似之处的。
同为教师子女,背负了一些期待。
父母一刻不停地指教,拨正,对边界感的严格把控,用尺子在度量孩子的人生,为确保他们的轨道运行正确,必须不出半分差池,才能拥有书香门第该有的体面事业与辉煌将来。
最终,不论真实的个性如何,起码要具备看起来很有素质的外形和谈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