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又委屈又忧心,听得胤禛心都疼了,还得是亲儿子啊!明知道他不高兴,还硬要来劝他。
从潜邸时,弘晖自觉是当哥哥的,万事都要做到最好,从来都是稳重端方,自从懂事后从来没在人前哭过,二十多年没流过眼泪,今天这一哭,杀伤力可想而知。
哭得胤禛都慌了。
“哎呀,阿玛又不是怨你 ,你哭什么?自己都是当阿玛的人了,还这么小儿情态!”
怎么说,也是口传心授教导疼爱了三十年的嫡长子,本来心里还有点被儿子直言劝谏顶着说话的气闷,见儿子这一哭,胤禛心里那点气儿是彻底没了,只剩下心疼。
弘晖是害怕自己吃丹药吃坏了,太过担心忧虑了。
当了皇帝的人,心底最害怕的,就是父子亲情被权势争斗一点点消磨干净。
当年的直郡王、废太子,与先帝便是如此,父子好的时候,能一日三回书信问候病情,后来却亲自下旨废位圈禁。
今日被儿子这么惦念牵挂着,胤禛心里也很受用,把自己的帕子拿过来亲自给儿子擦脸。
“儿子一时失态,让皇阿玛笑话了。”弘晖说话的声音里还有点刚哭过的鼻音。
“这有什么?你小时候还尿在阿玛身上呢。”
苏培盛亲自来伺候着大阿哥洗了脸,轻悄悄退出去,心说大阿哥实在是厉害啊,本来万岁爷兴致正高,昨天十三爷来说了一回,说得嗓子都干了,都没劝住,今儿大阿哥上来就直接劝,他这心都提到嗓子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