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正闹着,那边大臣们散了,胤禛听了下边人说,刚过来就看见元福一只爪子按在人家脸上,那道士一想起身,元福就一使劲儿,大爪子把人摁回去,只要这道士不想破相,就只能在地下躺着不动。

“元福!”

李盛扭过头看了胤禛一眼,冲着他摇摇尾巴,把人放开了——再怎么说,好歹也是个皇帝呢,给你个面子。

苏培盛早把下午的事儿报上去了,这会儿弘晖来了,啪叽就往地下一跪,开始哐哐磕头,再一抬头,眼圈都红了。

屋子里伺候的人早就被苏培盛撵走了。

弘晖膝行到胤禛身旁,扶住阿玛的膝盖,顶着额头上一大片红肿,哭道:“儿臣万死,皇阿玛,丹药岂能轻易入口啊?”

胤禛皱皱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看着长子头上都青紫了,叹一口气,把孩子扶起来坐在自己身边:“你有话只管跟阿玛说便是了,何苦如此?朕又不是那等执拗固执不听劝的人。”

——这话说的,狗听了都想笑。

弘晖从十几岁起就被胤禛带在身边教导,他也读史,知道太子难做,又熟知父亲性情,如今说了这一句话,便不再多言,只是在旁边默默垂首不言。

胤禛跟儿子说了几句话,见弘晖也不言语,只是低着头,便也歪了身子低头去看,这一看不得了,弘晖早默默垂泪,哭得眼睛都肿了。

“前阵子皇阿玛病着起不来床,儿子只觉天都塌了,如今才好了,就被那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破道士骗着去吃什么丹药,您元气尚未养回,太医连开方子都不敢下老参,怎禁受得起那等重药摧折?儿臣听着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