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是主子爷的地盘,人多,事也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个小角色就被上边看中,就起势了,因此小谷一向大方和气,与人为善。
连顺高高兴兴地端着走了,跟自己的小伙伴们凑一堆,在墙角那边一人两口吃了,他们几个年纪小,是一拨来的,当年干活儿慢,就是互相照顾拉拔着在前院站住脚,关系一向不错。
吃完后,连顺把怀里的油纸包拿出来,是厨房新作的豆面酥,马师傅拉着他问元福的事,他捡着能说的说了,就被塞了一包点心。
一人分了一小块,连顺自己也拿了一块,剩下的就又小心包好了放进怀里。
细细碎碎的声音传过来,小谷就跟没听见一样,今天主子爷不在,大家都松散些。
他照顾元福六年了,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太监变成了前院人们争相巴结的“小谷哥哥”,他很知足。
他知道,这一切的改变并不是自己的差事干得多好,给狗子洗澡梳毛端吃的,这事儿谁不会干啊?
全是元福自己争气,连带着他也得了四爷的青眼,现在在前院的地位跟苏公公的几个徒弟都差不多,甚至现在隐隐还高一头了,毕竟几个阿哥因为元福的缘故,跟他也熟悉。
李盛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吃饱后他满足地打了个嗝儿,过来蹭蹭小谷,走到廊下的躺椅上,跳上去趴下了。
李盛现在是一只六岁的大狗子了,肩高都有将近七十厘米,站起来两只前爪能挨着人的肩,比十二岁的弘晖都重,他一扑上去,躺椅受到冲击,立马前后摇摆着晃荡起来,狗子在里面找了个合适的姿势,晃悠悠地晒太阳。
这躺椅是胤禛的,自从太子被废,他心里存着事儿,晚上睡不着有时候就会出来在躺椅上待一会儿。
李盛在躺椅的夹缝里发现了两根头发,哎,看来铲屎官这阵子为朝廷上的事儿很是伤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