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颂安闻言笑了出来,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
“别收拾了,先去拆你的礼物吧。”
贺年把掉在地上的蛋糕渣扔进了垃圾桶,却没听方颂安的话。
他去给方颂安倒了一杯水,靠在餐桌上,状似无意地问她:“方总那天走得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方颂安眼皮一跳,知道他是在问生日那天的事。
她喝了两口水,没做声。
一来邵一凝的病情全程保密,不可能从她这里走漏出风声。二来……
她就是不想回答,没有为什么。
她沉默着,视线游离在两人之间,倏而发现贺年撑在餐桌上的指节用力得有些泛白,显然内心并不像他语气里显露出来的那样轻松。
也许是她太久没有声音,贺年忽而转头看向她,语气依旧温和,神色却有些认真起来。
“那天,方总接到的是谁的电话?”
方颂安有些烦了。贺年一向知进退,她明摆着不想说,按照往常他早就心知肚明地换话题了,今天这是抽什么风?
她抬眼对视回去,目光淡淡,不辨喜怒。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贺年眼睫猛然一颤,抿了抿唇,垂下眼。但片刻后,又抬起头,目光有些倔强,好像一定要追问出个缘由。
“方总那天半夜把我扔到路边,我不能问问原因吗?”
方颂安忽而笑了。
从前贺年也会和她玩玩这种无伤大雅的试探,但也就停留在吃吃飞醋的地步,她就当情趣,也配合着逗他玩。
可什么时候,他也能打探起她的行踪来了?
她放下水杯,杯底磕在桌上,不轻不重的声响。
贺年恍然察觉出气氛不对,目光闪过一丝悔意,急忙转移话题道:“我去拆礼物。”
方颂安却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