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私立医院还是公立医院,消毒水的气息都宛如下水道的发丝一般,包裹缠绕在空气里,是方颂安最讨厌的味道。
她忍受着心里的不适,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邵一凝的病房。
醒来后没几天,邵一凝就从icu转移出来,身体也不像之前那样虚弱,已经能坐起身,每天都行走锻炼几个小时。
方颂安到的时候,邵熙云正扶着她在做康复训练。她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扶住了另一边手臂。
“安安来了。”邵一凝淡淡地对她一笑。
方颂安笑道:“熙云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您想我了,我周末刚好没事,过来看看您。”
邵一凝横了邵熙云一眼。
“她刚歇了两天,你把她叫来做什么?”
“您说呢邵董?”邵熙云颇为无奈道:“要不是您老人家非要回公司主持大局,我用得着假传圣旨搬救兵吗?”
方颂安也听明白了,拉着邵一凝的手劝道:“邵姨大病初愈,还是多歇几天把身体养过来才好,别落下病根。”
“我是闲不下来的。从十几岁出来闯荡一直忙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歇这么久,躺着不舒服。再说,我想歇,也得有人能替我才是。”
她看向邵熙云,摇了摇头:“你但凡有安安一半争气,我哪还用这么操心?”
“那当然,”邵熙云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有几个人能比得上我们小方总。”
方颂安接着劝道:“就是熙云不懂事,您才更要保护好身体。不然谁替他撑腰?”
“哎哎哎,你哪边的?”邵熙云不满道:“我是请你来劝你干妈的,怎么还合起伙来批斗上我了。”
“劝你多努努力,好让邵姨早日过上退休生活。”
他俩拌着嘴,邵一凝看着他们笑。
“我离退休还早着呢,我就是八十了,也比他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