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会在邵熙云面前表现出来。
“倒不是因为这个,”贺年向后靠着墙,身体放松下来,说道:“不管锁住这辆车是什么原因,都已经过去了。旧车重开,当然是有新鲜的刺激。”
“都三年了,也新鲜不到哪去。”邵熙云向前走了几步,压迫性的视线投向他。
“anna今年多大,我就认识她多久。她喜欢新鲜,我就帮她找点新鲜,总归玩累了,她还是要回家的。”
贺年抱起手臂,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微微挑眉。
“新鲜的可不一定是人。熙云哥这么了解她,不如猜猜,她为什么让我来洗车?”
邵熙云停下脚步,微微皱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贺年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双眸忽而盯住他,额前的刘海也没能挡住目光中那一丝凶色。
“昨晚她带我去彬山玩,不小心,把车座弄脏了。”
邵熙云有片刻的怔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当想明白“脏了”背后的含义时,他脑中轰地一声炸开,怒火中烧,大脑还没发出指令,身体就率先做出动作,两三步上前,揪住贺年的衣领拎起来,高举起拳头。
“你他妈……”
贺年“砰”地一声被抵在墙上,感受着领口传来的窒息,却半点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从喉间溢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他不会躲,他就是要邵熙云生气,愤怒,失去理智。
只要这拳砸下来,那些背地里掩盖了十几年的爱意,他以朋友之名送出的帮助和关怀,他借着投资的试探与靠近,他藏在玩笑话里的龌龊真心,全部都会土崩瓦解,彻底暴露在方颂安面前。
他太了解方颂安了。得知密友对自己是这样的心思,她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接受。她只会冷静思考,权衡利弊,把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切割得一干二净,让邵熙云多年来所有的钻营算计全都付诸东流。
贺年紧紧盯着悬在自己上空的拳头,期待着他的失控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