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厌眼神复杂的垂眸看了看言晚,又控制不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你别担心,安心治疗,我就在门口,打个电话就进来。”
“好。”
出了约克教授的办公室,贺厌推门进了安全通道的楼梯口。
啪嗒——
打火机的声音轻响,火星骤然一闪,贺厌冷白指骨间夹着烟,后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沉沉叹了口气。
其实并没有电话要打,也没有临时的事务需要处理。
贺厌只是单纯的……
害怕。
之前和林菲还有薛从之死下聊天时,他零散听过一些关于言晚的事,甚至后来他也去查过。
听人说,大多一笔带过,大约就是言立军投资失败,酗酒又赌博。
每回喝醉了酒,就会家暴言晚和言母。
三言两句,但因为这个人是言晚,贺厌还是觉得窒息和难以置信。
像是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通过自己的延伸,在脑袋里拼命想象,勾勒。
有几次晚上,贺厌都会被噩梦惊醒,梦里言晚浑身是伤,血迹斑驳,她拼命想逃开一只大手,却因为失足而掉落陡峭的山崖。
贺厌想去救她,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摸到。
之前将言晚的资料给约克教授的时候,教授就提过,言晚不是先天听障,后期在助听器的帮助下可以无碍生活,大概率是没有完全失去听力能力,应该是心理创伤的后遗症。
所以治疗的时候要辅助心理治疗,帮她越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没想到,比言晚还要难以接受那段过往的,是贺厌。
光是听说就已经心痛难忍。
如果真的亲耳听见言晚自己说出来,贺厌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她面前控制住情绪。
他真的没办法想象,十六岁的姑娘,是怎样从那个夜晚逃脱,又是怎样捱过那些痛苦的时光。
一根烟抽到结尾,谎话也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