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开始发颤,四周静默,独独那人的视线像藏着巨声海啸,朝她席卷过去。
第一反应,便是感知危险后的不自觉后撤。
哪知动作刚刚后退半步,贺厌就埋首吻了下来。
言晚骤然瞪大双眼,下意识退步。
她退一步,贺厌就跟上一步。
她退两步,贺厌就跟上两步。
好似在敌进我退,实际上那个吻依旧在继续。
贺厌没有伸手禁锢着她,只是单纯扶着她的胳膊。
呼吸逐渐加重,浴室天花板有雾气凝结成水珠,掉落在两人相触的鼻尖。
又像是无声忽然起了争执。
他不闭眼,她也不闭眼。
言晚眼见那人漂亮的眸中越来越浑浊。
那些藏在白色衬衫下,不可见人的想法,欲望,皮囊,都在逐渐上升的温热里土崩瓦解。
退无可退之际,言晚发狠咬了一下对方的舌尖。
血腥味顷刻之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贺厌吃痛退了半分。
等他回神视线重新压迫过来的时候,言晚看见了更为汹涌的欲念。
言晚听不见,又好像什么都听见了。
贺厌短暂地离开她的唇。
他打手势。
【你听不见,所以……】
【我不会哄,也不会停。】
暴雨就是在这一刻兜头落下来。
雨是热的,浇的人心头燥热不减。
言晚被人扔在床上,忽然想起外婆给她买的黄色小花的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