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之前无论何时都保持的干净整洁,此刻男人的下巴长出了些许胡茬,那双漂亮的眼下也洇出些青色。
大约是累到了极致,他只是随意地靠在一把木质的椅子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晚上温度低,虽然病房里开着空调,言晚还是担心他这么睡着会冻感冒。
想要下床去沙发上拿他的外套,却在刚刚动作的第一秒,贺厌就睁开眼。
先是茫然一瞬,接而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光。
几乎是一下就坐直了身体,贺厌看言晚的时候是满眼的担忧。
“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山崩的时候,小枝凭借在山中生活多年的经验,将她带进了一处封闭的山洞,虽然还是受了些碎石的擦伤,但没多大问题。
暂时的眩晕也是因为力竭。
言晚动了动酸软的身体,然后摇头,“我没事。”
然后又问:“小枝呢?她怎么样?”
贺厌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你把她护在身下,她没有事。”
言晚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耳朵里塞着一个更加精巧的助听器。
她疑惑,“这是……”
贺厌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淡淡道:“我身边常年备着这个,很怕……”
后面没有说完,但言晚还是被感动到。
因为自己,所以他常年在身边配着助听器吗?
而且不管是从设计上,还是从精巧程度上,都不像市面上的产品。
“你……”
有很多话想问,但真正开口的时候,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贺厌只看她一眼就好像了解她所有的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