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的工作人员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等把现场的狼藉收拾完已经是晚上七点。
言晚回到酒店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掉身上湿透的衣服。
从淋浴间出来,她就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脖子很重。
困意袭来,言晚放弃原本下楼吃饭的计划,倒头就睡着了。
睡梦里都是浓重不畅的呼吸。
半夜,言晚被渴醒,她半睁一只眼疲惫地伸手去够桌上的矿泉水。
抹黑拧开瓶盖往嗓子眼里灌水,水过喉咙的时候,撕裂的痛感叫她眉头紧皱。
言晚猛的睁眼。
坏了,应该是感冒了。
撑着身体打电话给前台叫前台送温度计上来。
等电话挂断,她又头重脚轻地失去了意识。
朦胧间她听到敲门声。
敲门声持续了半分钟左右,她想应声,却没有一丝力气。
然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好像有人开了门。
门又被关上,落锁。
咔哒——
脚步声落进言晚还未来及摘下的助听器里。
恍惚里,有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掌摸了摸言晚的脑袋。
本来滚烫发热的脑袋被这只凉手摸的舒服。
不过一瞬,那只手就要离开,言晚下意识伸手抓住那只手,迷糊不清地嘟囔,“不要走,我难受。”
耳边是熟悉又急切地问声。
“你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
言晚撑起厚重的眼皮,语气委屈,“我哪里都不舒服。”
贺厌蹲在床头,身上还穿着白天开会未换下的西装,外套纽扣被解开,他随手将昂贵的高定西装脱下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