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言晚就好奇过贺厌的身高。
因为沈琦也有一米八的大个头,说起来不算矮了。
但他站在贺厌身边,总是要落半个头。
现下真的给他撑伞,言晚才发现,他实在高的有些过分。
车门砰——的关上,那人站直身体,言晚不得不就他的身高,再将伞撑高一些。
两只手举在额前,雨水顺着打进来,从长袖处密密地挤进去。
胳膊下方一阵黏腻,衣服布料粘在皮肤上,属实有些难受。
言晚不大高兴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高。”
这样大的雨,这样大的雨声,还是叫那人听了去。
贺厌侧身,一把从她手上接过伞,然后将大部分伞面都往言晚头顶罩过去。
言晚听见他兹沉带笑的嗓音,似是回答她刚刚无意识地嘟囔。
“我一米八七。”
手中忽然一空,言晚惊叹一声,诧异地仰头侧看向他。
夏日的雨不像秋日温柔细腻,反而像是一场延时地涨潮。
只顾痛快这一瞬,也不管岸上的人是不是能接受。
倾盆大雨带起连绵的雨雾,潮气一路往上,空气中都是一股过期的霉味。
人们通常将这样的天气称为梅雨天。
贺厌站在这场梅雨里,一身的干净利落,与这返潮发霉的天气格格不入。
像是你自烂你的天,我自有我的郎艳独绝。
确实是叫人嫉妒的存在。
“贺总,你将伞打过去一些。”
没必要非要跟一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争着撑伞,但言晚瞧着他肩上的衬衫被雨打湿,还是忍不住提醒。
贺厌瞧了瞧她,忽然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