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老宅里的佣人们在一周前就忙起来了,这栋房子平日里就亮堂得一丝尘埃都没有,这几天更是连角落里无人在意的桌布都换了,垂下一片雪白。
沈澈一直忙到除夕这一天。他作为执行董事,向远南集团在全球各地的几万名员工致新春贺词。
除夕夜,是沈家人聚得最齐的一天,国内的国外的,亲的堂的表的,都在这一天团聚——除了沈濯。
沈澈提前问过贺羡棠的意见,是想回贺家过年,还是在沈家。
贺羡棠问他:“你要回家吗?”
沈澈“嗯”了声。
沈濯不在,他身为长子,不回去不合适。
贺羡棠就说:“那我跟你一起!”
她和沈澈结婚一年,从未见沈宅里这样热闹过。
四处张灯结彩,红灯笼在晚风里晃,小孩子们在庭院里打闹,笑声飘进贺羡棠耳中,叮叮当当,一串小铃铛似的。
她只站着看了一会儿,这群小孩儿就围上来问她讨利是。
贺羡棠攥着一沓红包挨个发,沈澈过来,他们忽然一哄而散。
还剩下几个没送出去,贺羡棠干脆一窝蜂塞进沈澈口袋里。
“小孩子们好像都很怕你。”
其实沈澈对小辈已经是很温和的了,只是他话少,冰山脸,总是很严肃的样子,所以小孩子们都不敢在他身边吵闹。
沈澈没接这句话,只说:“晚上凉,进去玩吧。”
西侧厅里支了麻将桌,贺羡棠一进去就是焦点,有人给她让位置,她推辞了几句,被人扶着肩膀按着坐下了。
手气不好,总是贺羡棠一个人输,但过年乐在一个高兴,散一点财,她高兴,满桌的人都高兴。
沈澈过来看她打牌,输了一场接一场,忍不住嗤笑。
贺羡棠这才觉得有点赧然,要给他让位置:“你来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