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是这样的。总疑心一切是假的,是镜中花,是转瞬即逝的绮丽梦境,是波光一荡就碎掉的月。
他第一次婚礼,不知道珍重是什么滋味,按部就班地走流程,来往宴请。所有亏欠的一切一切,都在今天还回去了,三十多岁的人,还像个得到心爱的玩具就不肯撒手去睡觉的小孩儿一样。
沈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了,去结婚。”
这座小镇只有一间教堂,被沈澈布置成堆满鲜花的样子。十一月实在很难在瑞士见到这么多的鲜花。
现场用了很多兰花和玫瑰装点,蜿蜒成鲜花瀑布,有点像盖茨比迎接黛西时的那个场景。
贺羡棠也不知道他出了多少钱才被允许在教堂里这样布置。
挽着沈澈的手缓缓走进,一路花香。
窗外是皑皑雪山,教堂内鲜花盛放如春。这场婚礼没有宾客,证婚的只有当地的一位牧师。
他一袭黑袍,用德语讲誓词,浑厚庄严的声音伴着钟声飘向穹顶。
“沈先生,贺小姐,你们是否愿意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ta、安慰ta、尊敬ta、保护ta,并愿意在你们的一生之中对ta永远忠心不变?”
贺羡棠定定地望着沈澈。
今日天气不怎么好,乌云遮天蔽日,但这一刻,厚重的云层里却泻下一束光,穿过穹顶,横在二人之间。
金色的、朦胧的、梦境般的。
他们笼罩在里面,像走过了过去和未来。
贺羡棠时常觉得她的人生就是由这样仿若永恒的时刻、热烈的爱和音乐组成的。
“daswurdeichtun”
薄唇轻启,两人异口同声地用德语答。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