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了盒马卡龙当小礼物:“是我自己做的。”
贺羡棠说:“谢谢。”
“是回礼。”陈嘉欣站起来给她看,她穿了上次她送的平底鞋,“鞋子很舒服,应该我谢你。我那么多朋友、同事、客户,没有人知道我不爱穿高跟鞋。”
“你喜欢就好。”
声音那么柔,陈嘉欣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三角钢琴摆在窗边,挑高的空间,视野开阔,高大的白色拱形窗外绿草如茵,窗帘拢起,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柔软的纱一晃,为眼前的青绿蒙上一层朦胧的色彩。
贺羡棠就在这片和谐的白绿色中央。她穿一条希腊风白色长裙,裙摆也轻盈,起身时那片衣料如水波般晃动。
“去书房吗?”
“就在这吧。”陈嘉欣说,“景色很靓。”
贺羡棠复又坐下。
陈嘉欣和她闲聊:“您每天都会弹琴吗?”
“上个月没有弹。”贺羡棠抚了下钢琴,“最近几天,一天两三个小时吧。”
陈嘉欣就和她聊一些和古典乐有关的话题。贺羡棠渐渐放松下来,和她讲:“七月份我有一场很重要的比赛,其实我要开始练琴了,可我每天都犯懒。”
“帕那索斯吗?是很瞩目的国际赛事呢。”陈嘉欣斟酌着,“我看过你还在读书时的访谈,说不喜欢参加比赛,希望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精进琴艺上,怎么今年有兴趣过去?”
她身上有种魔力,让人愿意倾诉。贺羡棠于是和她讲,被耽误的事业,三十岁女钢琴家的困境,寥寥带过,不算详细,不过陈嘉欣抓住了重点——“耽误”。
贺羡棠是她配合度很高的客户,修养极好,即便稍被冒犯也不会放在心上。陈嘉欣冒险问:“被耽误是因为……和沈董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