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喝一盅鸡汤:“不准拉!”
于是没人敢动,眼观鼻鼻观心地垂着脑袋。
让他们在这儿听吵架干什么,沈澈挥了下手,淡声说:“出去吧。”
贺羡棠说:“这是我家!”
沈澈腹诽,你家我家有什么区别。他轻轻点了下桌面:“吃饭。”
贺羡棠扭过头,一副要把自己饿死的样子。
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她这些天胃都熬坏了,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沈澈耐心地等了十天、半个月、一个月,等她慢慢地回过神来,接受逝者已去的现实,但贺羡棠显然仍然不愿意。
这些天她说的最长的话就是刚刚指责他那段。
或许吵吵架更好。
沈澈放下勺子,“叮当”一声:“想把自己饿死去跟绣姐团圆吗?”
贺羡棠瞪大眼睛看着他,有点不可置信。片刻后她愤愤地说:“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沈澈恐吓她,“明天再不吃饭,我就让医生来给你打营养针。为了一个意外,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琴也不练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朋友也不要了父母也不管了,你知道ia和叶微每天都打电话吗?知道你母亲担心到睡不着觉吗?知道我……”
沈澈顿了一下,把剩下的话咽回去。隔着长餐桌和她对视:“cecilia,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贺羡棠眼睫一眨,两行泪滚下来。
“别哭了。”
这些天眼睛就没消肿。
贺羡棠垂着脸,眼泪很大颗地往下掉,灯光下像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