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只是沉默。月亮升上来了,却没什么星光,整栋房子隐没在夜里。
就算跟自己说贺羡棠只是心情差,这些话并非她本意,也会忍不住伤心。
因为她说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事实,像一把把利刃专往他软肋上扎。
他的忽视冷落都是事实,他的不珍惜是事实,他的悔不当初也是事实。
那是不是,贺羡棠其实也一直没忘却这些事实?
春意盎然的夜里,窗户都开着,从海上飘来穿堂而过的暖风,沈澈如坠数九寒冬。
他肩颈有点僵,脊背挺的笔直,脸上神情莫测,更多的是一种伪装出来的淡然。
“本性难改。”贺羡棠说,“我真的又和你在一起了,你还是会变成那副鬼样子。”
沈澈舌尖扫过牙齿:“明天上午十点医生会过来,是位年轻的女医生,你不用太紧张。”
贺羡棠朝他喊:“我不需要!”
沈澈没再和她纠缠这个话题:“下楼去吃晚餐。”
他像个专制独裁的帝王,已经决定好所有事。
贺羡棠说:“我不吃!”她还挺知道吵架应该往哪吵才最厉害,“我要见赵珩,你根本就不如他!”
沈澈一把把她扛在肩上:“心理医生来之前你谁也别想见!”
贺羡棠被他“哐当”一下放到餐桌前。她头晕眼花,倔犟地撇开脸,态度很明确——她不想吃。
沈澈让人把窗帘拉开,窗户和灯全打开,顿时餐厅里亮起来,水晶吊灯被海风吹的轻晃。
一楼的餐厅靠近花园,望出去是一片春日盛景,修剪的整齐的绿茵草坪一望无际,喷泉边鲜花环绕、水池里满是绣球花。
贺羡棠看的眼晕:“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