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人放下,贺羡棠鲤鱼打挺般站起来了,也不说话,像是在思考是否忘记了什么事情。
沈澈又把她抱上床,被子盖到下巴,只留一张素净的小脸在外面。
她很安静。沈澈以为她要睡了,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地吻她。
贺羡棠轻哼了声,两条手臂举过头顶,小脸在胳膊内侧蹭了蹭,嘟囔着:“别闹。”
窗帘未拉,这回是真的有月光了,绸缎般缠在她眉眼间。沈澈目光随着皎月,细细描绘她的面容,远山一般的黛眉和鼻梁,瓷白的皮肤泛着光泽。
他又冒出那个念头——贺羡棠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他向来知道贺羡棠的心意,只是从未深究她这份心意从何而起。
是订婚前的几次相处?还是更早之前?
贺羡棠一个人,曾经走过多远的路?
她是不是已经走过九十九步,只等着他来走最后一步,而他却把她推远了。
沈澈又亲了下贺羡棠鼻尖,她鼻子皱了皱:“点(怎么)?”
她声音轻,又柔,沈澈心都要化成水了,没起身,鼻梁蹭她脸颊,像只温驯的大型犬。
他觉得这会儿贺羡棠能回答他的问题:“cici,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贺羡棠脑袋一歪就睡过去了。
这样也好,总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早就不喜欢你了”之类的话。
贺羡棠看上去很困了,于是沈澈放心去洗漱,结果刚回来就看见她直挺挺地站在床边。
沈澈也问她:“点?”
贺羡棠终于想起来了:“还没洗澡。”
她有一点洁癖,不洗澡不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