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羡棠才说:“我的车涉水熄火了。”
带着一点埋怨。
她讲话时鼻音很重,沈澈顿时慌了神:“cici,你在哪?”
“我在等救援车。”贺羡棠说,“这一段路积水好深,车开不进来,你别过来了。”
两辆车都熄火停进水里,像殉情。
沈澈沉声又问:“你在哪?”
贺羡棠抽了下鼻子,环顾四周,报出地址,又忍不住抱怨:“你凶什么?”
她现在很脆弱,脆弱的快要碎掉了。在香港生活那么多年,每年那么多场台风暴雨,一次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来悉尼才几天,就被困在水中央。
沈澈什么也没说,电话挂了。
贺羡棠鼓弄着手机,想查一下还有没有其他民间道路救援,信号不太好,看了一会儿她就放弃了。
新闻上说悉尼今天的降水量为全年之最,公共交通瘫痪,请广大市民居家,谨慎外出。
贺羡棠忿忿的:“马后炮。”
贺羡棠又冷又饿,抹掉颊边的泪。她腿有些麻,小心翼翼地换一个姿势,觉得腿间流出一股温热的液体,忙打开手机看日历。
比上月推迟了两天。
贺羡棠忍不住了,倒霉透顶,嚎啕大哭,眼前一时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模糊一片。
在这片水淋淋的模糊中,好像有个一身黑的男人撑伞走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