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低垂,雨渐渐下大了。贺羡棠挤在车流里,走走停停,挡风玻璃上砸下来一朵朵雨花。
已经过六点。
悉尼的天气也说变就变,雨水“哗啦”一下,倾盆大雨,泼在前挡风玻璃上,雨刮器一左一右,规律地运作着,但作用微乎其微。眼前像是有一幕水帘,只能看清前车的尾灯。
贺羡棠谨慎地目视前方,没降速,驶过一段积水路段,车熄火停下了。
哐当一下,贺羡棠身子跟着惯性晃了下。她慌了半秒,立刻打开警示灯,又尝试再次启动,不相信自己运气居然这样差。
果然真的差,车熄火了,没办法移动。
只好打救援电话。
贺羡棠往外瞟了眼,在下车被风吹被雨淋地等待救援和在车上等待救援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天已经完全黑了,闷雷滚滚,闪电划过天际,照亮前路,贺羡棠无所事事地看着旁边车辆来来往往,有两个和她一样的小倒霉蛋儿被困雨中。
她车子停在路中央,这一小段路不知是地势低还是排水差,不多时,积水越来越深,雨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迹象。
贺羡棠无助地趴在方向盘上,腹诽道路救援来的太慢,骂沈澈不知道挑一个好天气,又疑心是车子太久没保养过,才一涉水就熄火。
积水已经快要没过轮胎,脚下能踩到一点水。贺羡棠快哭了,救援车怎么还不到?
水太深,她没办法淌着水离开,只能继续在车上等。
她再次打电话催道路救援车,对方说悉尼的多条路段局部内涝,救援车已经尽快赶往事故现场了。刚挂掉,又接到沈澈的电话。
“你到哪里了?”沈澈说,“雨好大,你不要过来了,找个地方停下,我去接你回家。”
水没过脚踝时,贺羡棠踢了鞋子,窝在驾驶座上,不愿意讲话。
沈澈喊:“cic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