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羡棠赤脚踩上羊绒地毯,站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向外望,不远处维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风清浪缓,起伏的海面上,碎金般的阳光荡漾着,白色帆船划过,拖起长长的浪。
贺羡棠忽然想起,可以收拾一下楼上的露台了。
她约相熟的园林设计师见面,练琴,随意吃了一点午饭,下午三四点钟,园林设计师登门拜访,给她带了一支六角花瓶做礼物。
花瓶整体是国画里会用的粉蓝色,绘山水图,如有薄雾笼罩,山尖上,一只翠鸟展翅。
chloe说:“上个月我去景德镇淘的,还不错吧?”
贺羡棠道谢:“很漂亮。”
chloe随口道:“你肯定喜欢那里,到处都是花瓶、瓷器,随便一个摊主都颇有艺术风格,当然,风景也不错。”
“有机会去。”贺羡棠问她,“要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chloe说:“给我瓶矿泉水就行。”
贺羡棠去冰箱拿水,看见蛋糕,切了两块和她分享。
又闲聊了一会儿,chloe很有边界感,没问她为何搬出来住,话题只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上打转,花瓶、艺术、秀场。
吃完蛋糕,chloe说:“带我去露台看看吧?”
顶层露台上依旧光秃秃的。那晚的烧烤没吃成,后来一段时间贺羡棠也没心思收拾,以至于最初搬进来时什么样子,至今还是什么样。
chloe笑道:“留给我发挥的空间很大啊。”
贺羡棠也笑,给她讲自己的设想,哪一片地方做花池,哪一片地方摆桌椅,主景树用什么类型。
chloe一一记下,随手画草图,和她沟通。
太平山上那栋别墅的花园就是chloe设计的,她熟知贺羡棠的喜好,贺羡棠也信任她。
忙完时已经近六点,维港、帆船、棕榈树、两岸连绵的高楼,一切都笼罩在一场盛大的橘色落日中,如梦如幻,如色彩最丰富的、流动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