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在开会吗?”
沈澈“嗯”了声。
他挥手示意暂停,转着指尖的签字笔玩,满室远南集团的高层在开年终会议,屏息凝神,以为是什么十分重要不得不听的电话。
“打扰了。”贺羡棠说,“你忙完给我回电话吧。”
签字笔停下,沈澈说:“不忙,有些无聊,没什么要紧的事。”
在场的人听见他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耳朵。
年末公司事多,这又是沈澈上任董事长的第一年,各地分部回港述职,连轴转了近四十八小时的人,此刻居然在高层会议上接电话,说自己“不忙”。
贺羡棠说:“我订好年宵花了,这棵桃树你让人搬回去吧。”
沈澈说:“摆一对。”
这是什么习俗?贺羡棠正要再拒绝,听见他说:“要开会了。”
贺羡棠抛着小金元宝玩:“好吧,那你先忙。”
这棵桃花树就这么在她家留下了,她订的那棵送去绣姐家。
来访的朋友都好奇上面的元宝是不是真的,贺羡棠就揪下一个咬给他们看,再随手送人,还没到过年,树上秃了一半。
光秃秃的总不如刚送来时好看,贺羡棠就出去买了一串新的回来挂上。太高的地方,她要踮起脚,为了防止金元宝掉下来,还要打死结,挂了没一会儿,贺羡棠觉得手腕酸,左手握着右手手腕,转了几圈,拇指按在掌根,酸酸胀胀地疼。
贺羡棠蹙眉,又按了几下。她是学钢琴的,对手腕的伤痛比平常人更敏感,当即拿上包准备去医院,刚出门,撞上沈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