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羡棠能闻到他身上很浓烈的酒气:“起开,你喝多了。”
新人敬完酒,后半程贺羡棠几乎都在和梁太太聊天,只注意到来找沈澈敬酒的人络绎不绝,不知道他来者不拒。
沈澈干脆把额头抵到贺羡棠肩上,语气哀求似的:“别推开我。”
贺羡棠断定他醉了,叹口气说:“停车。”
司机稳稳停在路边,贺羡棠推开车门,这离她家只有一条街的距离,走回去也可,只是一转头,沈澈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神色像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般失落无助。
贺羡棠不知道他喝了多少。她闷头往前走,沈澈踩着她的影子,司机开车,以龟速跟在两人身后。这么走了一段贺羡棠受不了了,跟他说:“你回去吧,我自己散会儿步。”
沈澈茫然地看着她:“你别生气。”
“我没有。我就是想走走。”
沈澈说:“那我陪你。”
喝醉了这么难搞。贺羡棠说:“随意。”
同行十几分钟,两人都不说话,只有晚风呼啸着吹过耳畔的声音。到贺羡棠家楼下,她说:“再见。”
沈澈也说:“再见。”
好似走这一段路,只是为了送她回家。
沈澈转身往车上走。贺羡棠看着那背影,月色中总显得无限伶仃。
贺羡棠有点能理解沈澈以前对待她的心情了,和她此刻这般,那是一种作壁上观的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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