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这个冬天天气总是不好,从窗户望出去,天色整日雾蒙蒙阴沉沉的。
一月底,沈佑办婚礼。这是一场社交属性大于仪式属性的婚礼,政商名流齐聚,娱乐圈许多老牌艺人也会出席。贺羡棠与沈澈离婚的事情尚未公开,他们依旧需要扮演夫妻,当天沈澈的司机来接她,下车时沈澈示意她挽上自己胳膊。
很轻的肢体接触,贺羡棠觉得自己腕上沾染他身上的木质香,是有点苦的松针的味道,一点香草根的味道隐隐溢出来。他今日西装革履,贺羡棠也穿礼服,粉色长裙,并肩站在一起,如一对天衣无缝的璧人。
新人笑靥如花地迎接,沈佑与贺羡棠拥抱,叫她:“嫂嫂。”
贺羡棠牵着她手夸了句:“今天好漂亮啊!”
沈佑娇俏地问:“哪天不漂亮?”
“哪天都很漂亮。”贺羡棠扭头去看新郎,他正和沈澈握手寒暄。察觉到她的视线,新郎笑着朝她微微颔首,也跟着沈佑叫“大嫂”,然后贴近沈佑耳畔轻声问她:“累不累?”
沈佑顺势亲了他一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嘴唇擦过脸颊,半秒就分开,像是不小心碰到。新郎挠她痒痒肉:“大哥大嫂都在,耍什么流氓?”
沈佑“嘿嘿”地笑,催贺羡棠:“你们快进去吧,二哥也到了。”
男方是北京人,在香港的这场婚礼由郑婉秋和沈佑的母亲操办,明日他们还要回北京再办一场。这场婚礼的风格并不算年轻人喜欢的,以庄重为主,很传统的一场仪式。
沈诚明病重无法出席,主桌上是郑婉秋和沈佑父母、外国王室成员、港澳两地现任特首和特首夫人,以及财务司司长。沈濯在另一桌陪男方父母,他现在常居北京,招待男方父母最合适。沈澈过去打了个招呼,就挽着贺羡棠在主桌坐下。
贺羡棠原本还疑惑沈佑的婚礼为何办这样大排场。她是沈诚明的外甥女,沈澈的表妹,不过是旁亲,若是沈濯还有几分道理,现下看着沈澈翩翩有礼地应酬,一幅运筹帷幄的模样,又忽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