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缓慢落地,而且还要表现出两人“离婚后仍是朋友”的态度。
“我们还没离婚,意味着你依旧是沈太太。如果被人知道我们分居……”沈澈从贺羡棠手心里抽走钥匙,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是不是不太好?”
贺羡棠警惕地盯着沈澈,评估他这段话的可信程度。
沈澈将钥匙放在一旁的矮柜上,看见上面还有湿巾,顺手抽了一张,不紧不慢地擦手指:“下周是妈的生日,我们还要一起过去。”
这声“妈”自然指的是贺羡棠母亲——林樾。
贺羡棠脑海中“怦”的一声,像一只气球被针戳破。
她很不高兴。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沈澈不陪她去给林樾过生日,那她要离婚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
贺羡棠咬着下唇,默默吃下这个亏,看也没看沈澈,抓起钥匙“噔噔噔”跑上楼,回到主卧,看见四处空落落的,连花瓶里都空了,更生气了。
贺羡棠打电话叫人送一批鲜切花来。
常年给沈宅送花的花店,花材丰富,品质高,半个小时就把两大扎鲜切花送来。贺羡棠让绣姐把客厅的长桌清理干净,铺上一层玻璃纸,在上面处理鲜花。
十几种花材,有些需要醒花,有些不需要。贺羡棠先把要醒的花处理了,从玫瑰开始,戴上手套打刺去叶。
沈澈不知为何没去书房,抱着笔电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贺羡棠看邮件。
贺羡棠看见他的背影,心里很不痛快,动作比平时粗鲁很多,打刺钳划过花杆,一阵嘈杂的“咔擦咔擦”的声音。
实在太吵,沈澈偶尔回头,结果看见她噼里啪啦地扇一朵玫瑰花花头,怎么看都觉得动作间充满了泄愤意味,扇的不像是花,像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