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平手里的动作停下来,抬头看她。
她慢悠悠站起身,脚步轻盈,往前迈了一步,仰头看他,“你还没说清楚,我对医生的定义,怎么特别了?”
她还没打算放过他。
沈修平慢慢放下手里的纱布,站直了身体,视线微微下移,与她对视。
她的眼睛像狡黠的小狐狸,乌黑的瞳仁里藏着光。
诊室忽然静得出奇,只有她的话音还在空气中轻轻晃着,像一根钩子,钩着他的心尖。
“你说呢?”他开口,声音低哑。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眉眼一弯,粲然一笑,“这就要问你啦。”说完,她轻巧地退开半步,朝他扬了扬手中的药膏瓶,“走啦。”
门口,有风轻轻灌进来,她的裙角一闪而逝。
沈修平站在原地良久,目光落在她刚刚站的地方。
她说话时的语气,她眼里的笑意,她靠近时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温度,似乎还留在他身边,挥之不去。
他没动,眉眼间依旧寡淡克制,心里却早已乱得七零八落。
她果然,是故意的。
晚上洗完澡,苏小满坐在梳妆台前,轻轻涂上沈修平配的药膏。
她低头看看右手,药膏涂上去凉凉的,没有一点刺痛,反而带着一丝清香。结痂的边缘也变得平整柔和,看起来比昨天更好了。
灯光将她的手映得莹白如玉,药膏涂得匀净,淡淡的光泽像给肌肤覆了一层柔润的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