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断裂在空气中,沉闷到拧成了一股看不见的细绳,隔开了她和他。
那瞬身体里乱七八糟地难以命名的东西横冲直撞,让乔落失神几秒。
等回过神,她动了动脑袋,对上他望过来的眼神。
两个人,一个身处于廊光昏沉浮暗中,高高瘦瘦,肩膀僵直,脊骨明显的凝固。
一个只敢停留在只能看见个模糊轮廓的未开灯的房间内,有些站不稳,胸口剧烈起伏。
谁都没动,陷入沉默的对峙。
像一场没完没了的宣判过程。
而乔落是那个等待着判决结果的人。
“小狗……”陈川下颚愈发绷紧,嗓音低哑,冷硬的眉骨带上了隐忍,望着她的那双眼里的情绪浓重到乔落仓皇地关上门。
一门之隔,他进不去,她出不来。
房间太暗了,重新装的遮光帘子拉的紧密,乔落步子踉跄地停在桌边,拉开抽屉拿出瓶瓶盒盒的药,手抖着拧开盖子倒在手心,全塞进嘴里,无法忍受的酸苦在口腔里留下枝桠,冷汗在皮肤上层层叠叠地涌上来,浸透了薄薄的衣衫。
不知道过去多久,那股松软的无力浮上来,乔落手用力扶着桌沿,一点一点往下蹲,腿疼得她拧紧眉头,只能维持着一个不上不下的姿势。
浑浊不清的身体好像沉了下去,乔落稍转点头,漆黑无光的眼睛紧盯着门。
天气预报里淅淅沥沥的春雨悄无声息地到来,滴滴答答地打在窗边,打在玻璃上,溅到客厅帘子上留下一片痕迹。
陈川没走,他就站在外门,眼里那股虚张声势的冷淡再也维持不下去,剩下了无尽的黑,在兜里摸出被捏皱的烟盒,倒出一根塞进嘴里,手僵得按不动打火机,无力地靠在门上,缓缓张开左手,手背上是不会消的疤痕,手腕上是变浅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