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还没接通,一场太阳雨一声不吭地突然淅淅沥沥地打下来,乔落檐外看了眼,轻垂眸。
“美好姐。”
那边一阵刺耳的噪音过后,传来徐美好温柔平静的声音,“落落啊。”
乔落伸手接雨,“我十五号走,跟你说一声。”
徐美好静默了下,“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跟让让和你一样,有任何消息我们及时交流。”
“不是为了这个,”乔落低声说,“我刚才看见银行的短信了。”
徐美好失笑:“落落,别学小川的坏毛病,姐有手有脚能照顾好自己,赵明让一样。”
“好了,你就记住,等你到了美国给我发个地址。”
乔落说了声“好”。
电话挂断,阵雨没到十分钟停止了。
乔落仰靠在轮椅上,望着树叶缝隙的光,背上起了细细密密的冷意。
她倏尔警惕地转头看向人群。
从在医院醒来到现在,即便知道那些人都死了,可她总觉得有人在偷偷背后盯着她,如影随形地跟着她。乔落鬓角冒出汗珠子,抖着手在兜里摸出药盒,倒出来连水都没找直接吞了下去。
酸涩的苦在口腔深处发酵、蔓延,一点一点吞噬她惊恐的思绪。
人不死都是要继续生活的。
贺玉早年出过国,这多年一直在美国那片活动,如今没什么留恋了,她就想着都过去那边吧。
隔断一些这边的牵扰,换取片刻的安宁。
乔落对这个提议没有意义,她现在仍然是依附他人生存的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