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落望着窗外,宋书梅下葬的那晚开始就没再见到陈川了。
他好像有回来,好像没回来过,似乎与所有人都划开一道清晰分明的界线。
他不打算走过来,他们也越不过去。
“美好姐,陈川的手机还是关机,”中午吃饭,乔落轻轻地说,筷子搅着面条,有些食之无味。
徐美好低着头,最近睡也睡不好,全靠游戏度过,白天跟行尸走肉差不多。
“再给他几天时间吧,等到除夕,他再继续消失就去抓他。”
赵明让吃口菜,有点不放心,“可他老联系不上也不行啊,万一出个什么事怎么办,要不我一会叫上老何一块去找找他。”
“再等七天吧,”乔落看着陈渝,突然想明白了,“我们在等他七天。”
陈川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悲痛,或许只有这样可逃避的时间才是真正属于他。
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陈川终于可以呼吸只属于他的空气。
可他到底去哪了。
安全吗。
有好好吃饭吗。
吃完饭,乔落望着宋书梅的卧室门,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默认着没再去打开过。
时间是最不等人的存在,它不管你悲伤还是快乐,该往前就朝前,绝不放慢,倒退。
白天乔落在楼下边学习边看店看着陈渝,徐美好就带着赵明让去市场买年货。何必言的私人时间不多,得帮他妈,抽个空就来店里帮忙。
日子有条不紊地过去,陈川依旧人间蒸发了似的不见踪影。
连续两天晚上乔落都坚持着没睡觉,距离除夕还有四天,她必须得看眼陈川。
凌晨四点刚出头,楼下大门轻轻打开,沉重的步伐在地上摩擦,紧接着是二楼的门。上楼的脚步声微乱,门一推开,陈川手撑在门上,弯着腰干呕,酒气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