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轻轻的敲门声,干脆把灯关了。
手机嗡嗡几声消停了。
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聊天声。
乔落躺在床上,慢慢地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临近中午,她都没搭理陈川。
一是紧张。
二是无措。
紧张外界的人眼和视线,无措心理上止不住的烦躁不安。
还有三。
三是在陈川目前每回都落下风,赢那么一次还被反扑回来了。
上午乔落在楼下收银那会儿,其他人都忍着表情不敢表现。
陈川往她跟前凑了几回,就换了个冷冰冰又带刺儿的眼神,给弄得想笑却不敢再猖狂,怕乔落真用轮椅撞死他。
他忍着嘴角的笑走去了后院厨房,给宋书梅煮了碗素面条。
等陈川从楼上下来,徐美好他们都准备好了,但没起身都在各自的位置上,被喊来的何必语拉着陈渝在画水彩画,时不时抬眼好奇地瞄瞅别人。
徐美好停下拨弄指甲油的手,朝他使眼色:乔落不太行。
陈川轻点下巴,走到柜台边上,弯腰在底下摸出来个深蓝色鸭舌帽。
阴沉的天光跃过玻璃,轻飘飘的打在暗处,乔落知道等他过来了,目不斜视地当没看见。
只有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冒头的指甲抵住手心的软肉,轻微的疼感让她维持云淡风轻的冷静。
旁边的动静窸窸窣窣,淡淡的肥皂香钻入呼吸,没等乔落看过去,头顶骤然一沉,那顶鸭舌帽扣在了她的头上。
“到点了,我妈一会下来,我们几个早去早回。”
陈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乔落听得见。
她低头,帽檐藏住了半张脸,剩下半张消瘦苍白,没说去不去,也没说不去。
陈川手臂一抬,戴上黑鸭舌帽,把乔落抱起来放到轮椅上。
“你们几个在前门等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