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灭燃烧尽的烟头,开始大步往前走,“这样挺好的,像个活人,讨人喜欢。”
他的脚步声因她变得更沉重,积雪上滚着防滑链的痕迹,一条一条相互交错,最后留下两个人的体重。
乔落一直沉默到进家门也没回答他。
陈川背着她上了二楼。
正打算往房间方向走,乔落手指抓住他的左肩,陈川秒懂她的意思,眸光暗了些,薄光打在他半边身,缓缓抬起左手给她。
乔落咬的不重,但很久,单薄的肩微颤,陈川眉都没皱一下。
等她发泄。
会儿过去。
那片刻的无力、折磨、恨意、怯弱、恐惧乱七八糟的情绪掺杂到一块,险些淹没了乔落。
她长睫藏匿眼底的晦涩,低声说:“我想洗澡。”
陈川垂下被啃出圈牙印的手,顿了顿。
“行。”
他用脚踢开门,轮椅孤零零地在昏黑的房间,乔落坐上去,拉开柜子找换洗衣服,没让他帮忙,独自进入洗手间。
陈川没敢走。
一直等在门外,紧绷的侧脸彰显他的紧张,腕上的痕迹跟着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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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落对洗手间仍心有余悸,但她不可能一辈子不洗漱,不洗澡。
她坐着没动缓了半天,舌尖碰碰牙齿,揉搓发抖麻木的手腕,慢慢脱掉衣服放好,伸长手臂,五指用力握住扶手,铁质的寒凉钻进人心深处,呼吸稍急,额头冒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