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盯着她半秒,又问她:“渴不渴?”
他拧开保温杯倒在盖子,递到她唇边。
乔落不说话,轻抿两口,侧着的头始终靠在陌生的地方,她嗓子干涩缓和了许多,忽然发现是靠在陈川肩上,本能地想起来,被陈川不轻不重地摁住,寡淡的声从薄唇出来:“别动。”
没等她再动,他继续说。
“跑针你得挨第二次,那可太惨了。”
谁想挨第二针。
乔落不动了,眼皮一点一点合上,光映射来的一层层白扑在眼前。
这里让她容易记起很多仍然不愿去想的细节,明明很安静,却吵得她心神不宁。
这时,旁边的人身体动了动,窸窣一阵,没等她看过去,耳垂被温凉的手蹭过,耳朵被东西堵住。
凉凉的,是耳机。
蜿蜒的黑线落在她和他之间,稍微的堵滞使它阻挡了一切杂音。
还没放歌。
她转头抬点下颌,目光定在他还有红痕的脸颊,缓慢眨两下眼。
陈川牙咬着烟,浑戾一笑,微侧的下颌弧线过于优越,垂下眼皮瞧她。
“是不是觉得特对不起我?”
乔落:“……”
本来是有点的。
偏偏他一开口就带着点浑劲,让她瞬间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没关系,我这人尤为宽宏大量,”陈川微笑,“只要你良心安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