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医是一件漫长又艰辛的过程,
要面对很多的期待、希望、落空,能把一个家折磨的不成样子。
而陈川已经负担一位病人了,再来一位,这不是一个游走在边缘的家庭可以承担的起的,徐美好很纠结,不知道说什么好,静了几分钟。
“乔落……”她点上烟,轻声问,“乔落家里头一直没动静?她家对这个事有什么意见不?”
洛城是座普通平凡的北方小县城,它和大城市的发展如同两个极端,陈川了解徐美好的迟疑,也懂现在的艰难。
他没第一时间接话,安静眺着雪面上自行车的痕迹满布,远远近近的鞭炮响此起彼伏,对面的居委会播放着防盗防小偷的广播。
过了小会儿,陈川掀开一半帘子出去,随意蹲在门口的台阶边上,两条手臂顺着膝盖往前,一只手拿着随风冒火光的烟头,一只手垂下转着剩半油的打火机。
寒风吹得起他的发丝,却吹不散他肩头的责任。
徐美好转过头透过模糊的玻璃去看外面的少年。
只是看着个子大,其实年纪还小,别人的十六七都在学校学习,思考着放假去玩点什么。
而他要思考一个家的运转,每个人的未来。
一时之间,她心中百感交集,不由得眼酸。
父母是什么样,孩子就什么样。
宋书梅热心,爱帮助人,从不吝啬自己的善意。她养出来的孩子自然如此,甚至更默默无声。
有时,她都弄不明老天爷到底在干什么。
恶人坏事做尽,却留有一线生机。
好人善心不止,却总专挑麻绳细处断。
徐美好吐出一口闷气,收拾了情绪,从柜台后面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