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望良久,雾气朦胧。
他瞧着被风吹得飞起的头发几秒,找皮筋给乔落扎了个低马尾,冷嘲的声和风一样猛烈地砸下来,“乔落,这世界上最不划算的就是折磨自己。”
“可以换个角度想,你还有人可以折磨。那些没人可折磨,只剩恨怨的人才可怜。”
“所以别折磨自己了,折磨别人吧。”
乔落不熟练地吐出烟雾,药劲让她浑浑噩噩不再明了地沉浸在痛苦。
飘荡在半空不知往哪搁。
她微仰些脖颈,黑沉沉的眸冷着看他,似乎是听到一个极大的好笑故事一样反问他。
“我能折磨谁?”
父母皆亡,血亲不认。
她在偌大的世界都找不到一个可怨恨的人,除了她本身外。
陈川嘴角一掀,拿起被子上的烟盒倒一根咬嘴里点上火,浮光下的眼皮抬高,将她融进去,攥紧。
“我啊。”
他调子不高,可能挡不住她背后潲来的那股不知轻重的风。
可乔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她盯着他,默不作声,陈川一样。
呛人的烟雾充斥整个房间,糊住两人之间,像只落败的残蛾。
药彻底生效,容不得人类半点的贪婪绝望,乔落意识渐渐白化。
她望着天花板,深深地望,最后望到了那个站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姑娘,台下是为她拍照的父亲,捧着鲜花的母亲。
他们看过来,冲她笑。
乔落不觉得惊悚可怖,只是想哭。
台上的姑娘优雅地鞠躬,掌声雷动不断。
她抬起头往前看,立在聚光灯下与她沉默对视,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是深知你我将不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