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冒好了。
乔落没吭声,抿了抿饱满但格外苍白的唇。
陈川侧头咳了声,沉默地推着她往前,坐上提前叫好的出租车。
冷调光线漫进来,他眸色极黑,落在了外面的繁华景象。
车缓缓驶入人潮车流,乔落垂落睫毛,胸口轻轻浮动着燥颤,细微的疼在身体蔓延。
陈川窝在旁边一动不动,呼吸微沉。
过了会儿,乔落低头望着膝盖,左小腿那空空荡荡的。
直到近四十五分钟的车程慢慢过去。车停下来,她才抬头,粗粗地眺了窗外一眼。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进广港火车站,被站内的喧闹震得头疼。
“吃什么吗?”陈川低声问她。
乔落眸子里涌动着无法说的盈盈水光,不过转瞬即逝,变成平静一片。不知道是冷还是心里难受,她胳膊抖了几下。
陈川没再问,推着她去排队。
在临上车之际,程轲大步追来,递给她手机,“你小姨。”
陈川转手把轮椅停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站在一旁当背景板。
乔落握着手机的手腕有些酸痛。
大包小包的行李从眼前经过。
有个人拎着的红色塑料袋破了个洞,现爆的爆米花滚到地上,被行人踩的稀碎。
和她一样。
乔落目光微顿,身体里刮起大风,凝神定了定,将手机放在耳畔,没有说话。
那边急切地说:“小落,对不起,现在的情况小姨真没办法,钱放在你包里的隔层里,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一定想办法接你回来。”
“不用了。”
她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轻轻回头,毫无动静的目光越过人海,深深看了眼厚厚的玻璃外的广港。
大概永远不会回来了。
乔落没再回头,手机还给程轲,除了做笔录、指认罪犯外,她近一个月来头一次向他开口:“谢谢你,程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