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轲家里有个闺女年纪和乔落差不多大,他莫名地怔了好几秒,忙说:“谢什么,去了外面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联系。”
乔落瘦脱相的脸上只剩下那双大眼睛,她没有任何表情,只轻点了下头。
十几年了,她是第一次感受到广港的冬天真冷。
以前都没有感觉到,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心绪,忽然起了一阵风,它从四面八方袭来。
吹乱了乔落鬓角的碎发,落在干涩起皮的唇上。
站在那的程轲无声地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说什么都没用,得抓到罪犯才是正道,他瞥了陈川一记。
陈川颔首,轻觑轮椅上的乔落一眼。
难养,太瘦。
只剩下骨架了。
他移开视线,推着轮椅在列车员的帮助下迈进数不清楚的噪音中。
火车闹得沸沸,乔落望向窗外。
轨道沿,程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渺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黑点。
慢慢地看不见了。
她也没再看。
只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两句话。
再见。
南方。
“别看了,人最终都要落叶归根。”
可她如今无根可落啊。
乔落抬眸,对面的人眼皮耷拉着,坐在铺上,双腿敞开悠闲地踩在地面,微凌乱的发下,脸部轮廓在明光中逐渐朦胧,冷硬的眉却格外清晰,轻轻上挑的眼尾懒意尽显,正拿着核桃夹子慢悠悠地夹核桃。
闲得就像刚才那句正经的话不是他说的。
是她无故幻听的。
她真的好奇这个人,不由越看越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