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瞅着病床上那张气息阴郁,面无表情的脸没能说出什么,只好干巴巴地说:“好,姑姑先走了,小落好好休息。”
乔落一丁点反应都没有,目光始终放在那碗白花花的猪蹄汤上。
陈川除了第一天来过外,之后都没再露面,送来的一日三餐很准时。
她不是没有拒绝过,但他跟没听见一样。
一直都在广港四处游玩,甚至还即兴报了个旅游团半日游。
去景点的时候。
乔落还会收到他不少的“旅游”彩信留念照。她捉摸不透陈川这个人,也没见过这个类型。
其他人十六七岁都张扬肆意,渴望自由,而他好像很自由,好像很冷漠,又好像不自由,又好像一点都不冷漠。
毫不保留他的恶劣和善意,好似一个极具矛盾的奇怪生物。
乔落摁下手机盖,静几秒又翻开,视线落在最新一张照片——穿着红色雨披的陈川带着口罩完美融入十多个红雨披大妈中,还颇为配合地举起了“我在广港”的举牌。
她发过去一条短信。
:你很烦。
陈川秒回。
:远程参与一下不好吗?
乔落差点气笑了。
她努力打字,努力不打出错别字。
:不好。
:好的。
乔落只觉得两眼一黑,瞥见饭台上信封里露出的去往洛城的车票日期:“2005年12月20日”。
有些犹疑她是否正确,鉴于没有更好的选择,她还是发过去了离开的时间。
:明天九点半的车票。
:行。
她合上手机盖,侧过头去看窗外。